2009年02月14日

春节的假期走了很多地方。
飞了6次,从云南到四川,再到重庆。回到广州的时候,这座城市的空气里已经弥漫着夏天的味道。
从白云机场回家的出租车上,我被浑身的汗水浸湿了衣裳。八车道的机场高速,两旁修葺整齐的热带植物,总是惜字如金的广州司机。我对这条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。32个月,我带着我的所有家当,在北京和广州之间往返了两次。
我知道我不会在广州呆多久了。四个星期后,我会再次返回北京。毫无疑问这将是一次充满疲倦感的回归。一个25岁的人,懒得再去折腾。
作为一个焦虑感无处不在的人,我无法解释对一个城市的喜爱和厌恶是如何快速转化的。
元宵节。我毫无知觉。当晚正在从重庆回广州的飞机上。快落地的时候,才从窗户看见地面的烟花腾空而起,在薄雾弥漫的黑色夜空四处绽放。国航的空中广播不失时机地跟大家问好,心里一瞬间竟满是歉意和愧疚。下机后给妈妈打电话,他们竟然也不知道今天是元宵节。都忘记了吃汤圆。
妈妈每年都会亲手做汤圆,浓郁的油,甜得发腻,带着桂花的香味,是每年春节的必备食品。但今年他们居然都忘了。
收线之后,歉意和愧疚被迷茫所取代。
春节有什么呢?我看不到烟花,放不了鞭炮,一大家人没法团聚,见不到朋友,只能呆在云南靠近边境的一座城市里,终日酣睡,眼见体重飙升而徒劳。
我真的厌恶任何一个节日。
刚到广州,央视大楼就着火了。北京的朋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激动,短信彩信电话不断向我传递最新动态。作为一个媒体人,如果是2年前,我会恨不得立即包机回北京。但现在,我平静地嗯嗯哈哈,然后更平静地去吃生蚝喝啤酒了。
在汶川的四天,我货真价实地过着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奢靡生活。羌族的朋友们用他们的各种礼节款待我。作为一个在人情落寞的大都市生活太久的人,我一时感动得无法适应。
那天在去牛脑寨的上路上,我被路途的艰辛所震撼。被夷为平地的山寨,依旧是满眼的黄土和废墟。地鼓楼区的西北处我租了间套房,一室一厅简单装修。从住处到工作地点的这段路,有闲置的电影公司、昂贵到有些浪费的首饰震九个月之后,废墟还是废墟。伪善的媒体关注之后,生活不见得有任何改观。我所见到的,只是羌族人在废墟中刨出可用的石头,再背上山顶。日复一日。这将是他们以后的生活。
下山的路上,我疲倦地闭上眼睛,一是因为过于陡峭的山路而胆寒,二是为我们的生活感到愤怒和无力。
石 美琼,一个18岁的女孩。母亲在地鼓楼区的西北处我租了间套房,一室一厅简单装修。从住处到工作地点的这段路,有闲置的电影公司、昂贵到有些浪费的首饰震中遇难,山顶寨子的家只剩下简易棚屋,破败不堪。地鼓楼区的西北处我租了间套房,一室一厅简单装修。从住处到工作地点的这段路,有闲置的电影公司、昂贵到有些浪费的首饰震后她和姐姐去茂县做生意,一种叫彩色豆腐的玩意儿让她们赔了5万 块。回到汶川的石美琼偷学了烤鸭的技术,现在县城最中心的广场经营着一个烤鸭摊,没有铺面,现做现卖。25块钱一只的鸭子,春节前一天可以卖出300只。
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风风火火地在汶川大街上走来走去,干练而泼辣。我站在她的小摊面前发呆。
她刚盘下一个门面,准备扩大生意。我们准备告别的时候,她和姐姐很认真地看着我,“你们这些大城市来的,见多识广,给我们出出点子,做点什么生意好?”
我瞠目结舌。
当我习惯了这种四处游走的生活,又学会了自我呻吟的时候,是无法给他们出点子的。
我学会的只有虚弱、伪善和装腔作势。
这个假期,昆明、文山、成都、广元、重庆。
每到一地,毫无例外地阴天、雾气弥漫。冷得浸入骨髓。
他们说前一天还是晴天呢。
等我离开了,他们又发短信来说,你走的第二天就晴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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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1月24日
1月23日—29日 云南 昆明 文山
1月29日—2月1日 四川 成都 广元
2月1日—5日 四川 成都 汶川
2月5日 广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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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1月04日
1月
北京 重庆
2月
北京
3月
北京 广州 西安 香港
4月
北京 上海 沈阳
5月
北京 昆明 丽江 武汉
6月
北京 厦有两层房,之前楼下住着她的儿子儿媳,不过,他们去南京工作了,楼上则是她一个人照看两个孙女的地方。本分工作外,我门
7月
北京 天津
8月
北京 成都
9月
北京 广州 石家庄 郑州 武汉 长沙 娄底
10月
广州 昆明
11月
广州 北京 香港 东京 大阪 京都 札幌 小樽
12月
广州 香港 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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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2月17日
阴湿的广州夜晚,总让我四肢的骨骼清晰地疼痛。跳跃性的神经痛隐隐让我烦躁不安,我习惯性地把它当作某种预兆,然后让强迫症带着这种感觉拖着我一路下坠。
四个晚上关在房间里,看关口知宏的中国铁道大纪行,15个小时的纪录片,看得我饶有兴致。中国人一生也很难完成这样的旅行,太过丰富的色彩,太过饱满的记录,让人心生渴望。有多少人都说自己喜欢流浪天涯四处行走,但实际上却每天都在写字楼里码字。梦想变成可笑的虚妄,还要做出一副迫不得已的造型,如何是好?
我已经很久没有坐过火车了。应该说,是很久没有坐过这部纪录片里那样的火车,中国式的火车,那种伴随着哐当哐当声音的,摇摇晃晃的,穿行在无比广阔大地上的火车,起点和终点都是丑陋的火车站。让我想想,最近一年,除了飞行,有多少次是在铁轨上旅行?北京到天津,全世界速度最快的高速列车;不断穿行于广州与深圳之间的动车组、广州与香港之间的直通车;京都和大阪之间的新干线……这些都不是火车,至少不是中国式的火车。它们速度奇快,以至于看不清窗外的景物,两端都是华丽现代的车站,车厢里都装满了衣冠楚楚的人,盯着车厢内的速度显示屏,心里默念着快一些再快一些。这些经验,跟我记忆中的火车迥异。
我记忆中的火车,会在秦岭深山中以50公里的时速蜿蜒,车厢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,列车员穿着老式的制服,表情淡漠,每一个站台都有卖茶叶蛋的老大妈和卖花的小女孩。那些车厢里的乘客,不会打开手提电脑装模作样写文件,只会用脏脏的手指剥瓜子吃西瓜,然后丢在地板上,再用脏脏的双手斗地主。
18岁离开四川去北京上学的时候,T8,成都到北京西,我一个人坐在软卧车厢里。在穿过秦岭隧道的时候,突然很想念妈妈,于是请求对面的叔叔借我手机,给家里打电话。那时父亲刚动完手术无法下床,家里也债台高筑,我选择一个人去学校报到,妈妈就在站台跟我告别。火车在秦岭来回穿行,信号极差,后来我终于哭了出来。
上周,从香港返广州,坐在广九直通车上,我突然很想念一个人,但拿出手机,却怎么也拨不出那个号码。心里很想哭,生理上却没有任何动作。于是删掉那个号码,选择放弃。
大学毕业之后,很少选择火车出行,取而代之,是一年到头无穷无尽的飞行。在这种高速运行的飞行器上,人的思维都会因速度过快而停滞,无论几个小时的航程,总以昏睡为主。但回到接近自然速度的火车上,记忆就如同流水般倾泻。窗外移步换景,心中雁渡寒潭。
旅行是可以上瘾的。在看这部纪录片的时候,我迫不及待想离开广州,尽管我刚刚结束旅行才3天。
无脚之鸟,迁徙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。命运被捆绑在路途,梦想被放置在别处。依附于交通工具的人生,自然热爱旅行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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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年前的老照片三张
我和陆、胡在酒吧闲坐。无聊之中,我们开始玩自己发明的游戏,按顺序说出北京二环路每座立交桥。胡高唱《北京!北京!》,我觉得相见不如怀念。
数月之后,再度迁回北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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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2月04日
我一直顽固地认定自己属于一种快节奏的生活。但走在东京街头的时候,我突兀地感到了一种惶恐。
涉谷。JR列车疾驰而过。五光十色的人影车影幻化成一簇庞杂的线条。四周的一切快速切换,而我却仿佛静止。宛如站在一幅失焦的画面前,紧接着失语。
夜空下的繁华都市。就像几年前在北京的冬日街头,当然不止我一个人。当勇敢地挑战大都市的时候,心中的热情会让自己融进这幅画面中。而这种感觉早已失去,这一年在北京已经是这样。在东京这种异国街头,则更不可能。
惶恐,也许是为了失去的年轻。也许是为了一种不可把握。
在东京停留的时间只有两天。除了观光之外,我是无法理解在璀璨的背后,这座城市和这些光鲜而忙碌的人们,在想些什么。
也许根本不重要。因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想也毫无意义。在某个年纪过去之后,仿佛已和爱脱节。我听着iPod里那些日本音乐,突然很想知道,如果此时此刻,那个人也跟我并肩置身涉谷街头,眼神会是怎样?
你是否还是如同过往一样自闭。
晚上8点以后,街头已经没有多少行人。朋友开着车带我们在东京转圈的时候,我会为冷寂的街道和寒冷的天气感叹。但一走入地下铁,汹涌的人潮才扑面而来。这时候,我才明白。至少在东京,离开了铁轨,这座城市已无实际意义可言。
无论是人和城市,都需要归属感。
东京湾。晚10点05分到达台场公园的时候,试图登上摩天轮而不得。
在彩虹桥上才是观看东京湾夜景的绝佳去处,可因为无法停车,迷人的光影无法留在我的GRD里。这才想到驱车到台场公园,我们认为,等摩天轮转到最高点的时候,东京这座城市的光影时光将会被我们记录下来。然后拿回去。在每一个逼仄的夜晚,重新回忆。
这种照片上,已经没有最美的东京湾了。下面空空的停车场和橘黄色的灯光让画面的下半截明亮温暖。远处,是不可捉摸的夜晚。
我只是一个肤浅的观光客,表面化的记录着这些点点灯光。
总是不得门而入。时间长了就会不断失落。
Lost in Tokyo,在穿过新桥站的通道时,我脑子里冒出了这组词。当然,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迷路。尽管东京的轨道交通密如蛛网,但我依旧可以按图索骥,一个人在东京穿行。
为了赶上前往成田机场的Bus,我从银座横穿而过,去新桥站搭JR山手线回品川。从这个通道快速通过的时候,阳光斜洒进来,空荡荡的,只有我的脚步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状态如此之差。这种长时间的不在状态和精神恍惚、懒散和消极,从来到广州之后就不断发酵。之前在北海道,我一度忘记。在这个通道,我又痛苦地陷入这种怀疑、自闭和无法遏制、反复循环的强迫症状。
即便如此,还是无法大喊一声,大哭一场,大醉一次。真是无可救药。
我究竟爱的是什么?
东京的天蓝得令人屏息静气。让我这种长年在肮脏的城市里生活的人感受到压迫感。
脑子里一直有个梦境。从小到大,多次梦到,几乎一模一样:一群少年骑着单车,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肆无忌惮地大笑着。他们的头顶,蓝天高远,阳光明媚。
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反复做这个梦。我想如果以后我真的能如愿拍电影,第一部电影的第一组镜头,一定是梦到的这一幕。
想起在日本的一路上,我们反复讨论幸福感。先是走马观花,然后憧憬着某种生活,再质疑这种幸福感的认知度。想起来是多么可笑。
可以放纵,可以忘我,可以懒散,可以消极,可以不顾一切。但凡事总有个尽头。回国的飞机上,5个小时的航程,我一直在昏昏沉沉中度过。
我想我依旧爱都市生活,爱这种璀璨和快节奏。但广州的天空太脏太厚了,我看不见你在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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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2月02日
2008年12月1日 Narita,Tokyo 东京成田国际空港 Terminal 1
ANA NH933 TOKYO-CANT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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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0月27日
万山群岛之行造成的群死群伤在这周集中爆发。
我还处在漫长的蜕皮进程中。在上班的同时,不断有陈旧的皮肤从身体的各个部位飘落下来。一派秋风萧瑟。
我妈甫一见我便花容失色。
每次回去,昆明迎接我的方式都是全天候的大堵车。
晚上10点的春城路上,挤满了各种车辆,蔚为壮观。我穿着单衣,在昆明的秋雨中瑟瑟发抖。
下午4点,从关上到南窑,3公里的路程汽车用了3个小时才走完。利用这个时间,我看完了一本35万字的书。
往返两趟飞机,我都陷入了广东中年男女赴云南旅行团的汪洋大海。
他们利用飞机起降以及平飞的一切时间用粤语谈论了无数的话题。分贝之高,愣是盖住了飞机引擎的轰鸣。
这种声浪活活将我从前舱逼退到了最后一排。
于是,开始恐惧搭乘这种往返于经济发达地区和旅游区之间的航班。
东航新推出了一种奇怪的食物,再度刷新了飞机餐的难吃记录。
将猪肉末和咸菜搅拌在一起烹调,然后覆盖在米饭之上,同时别出心裁地提供一袋烘干的苹果片作为佐餐。
这种新型飞机餐难吃到令人发指的程度,实为飞机餐中的翘楚。
很久没有尝试过搭乘长途大巴旅行。
在昆明南窑客运站,我看到了形形色色的长途大巴,其中还有开往老挝首都万象和越南首都河内的跨境国际班车。
于是很憧憬这种纵行一两千公里,在五颜六色河谷深山中穿行的奇妙之旅。
回到家就摊开地图,为下一次旅行计划线路。
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选择云南作为定居地。漂泊了许多年,我和父母居然在这里找到了默契和共识。
周四晚一下飞机,走在秋雨飘零的穿金路上,我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和归属感。而这种感觉,在北京和广州都不曾有过。
在这个有意义的周末,四处奔忙,开始为未来谋划。10天之后,我25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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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0月16日
我没有想到许巍的第五张专辑发布,会成为一件内地音乐届的大事。企宣把推广搞得声势浩大,以至于今天MSN上诸多人都在讨论这张新专辑。
听过了,觉得差强人意。对于我这种从第一张就开始听的铁杆来说,显然并不满足。但我也得承认,制作水准非常高。
可能这就够了吧。对于很多人来说,好不好听已经不是他们追随许巍的理由了。我也一样。
《城市画报》新作了许巍的专访,访问水准相当低下。照片里的许巍苍老、矮小。竟有几分滑稽感。
刚开始听许巍的时候,是无法想象到10年后的今天,他会和周杰伦在同一天发片。
第一次看许巍演唱会的时候,他的现场感和台风相当糟糕,甚至会走音。无法想象他会宣布将连开6场巡演。
5月的时候在丽江,住在孟员外的旅店。孟员外是许巍的朋友,许巍每次去丽江都会住在他的旅店。我和孟员外在阳光下喝酒聊天,讲许巍的笑话。
然后在束河古镇,我在各色咖啡馆和酒吧,听到无数流浪歌手用嘶哑的嗓子唱许巍,唱完再狠狠地吸上一口烟。台下红男绿女,一片深沉。
我觉得好笑——至少在丽江,许巍的歌已经是驻场歌手的基本功。无数城市人旅行到这里,一边消费一边深沉——而3年前听许巍的演唱会,我的身边,所有人都泪流满面。
我的blog里写了太多许巍,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去感慨。不知道这第五张会不会大卖,那些无聊乐评人写的文字充满了夸张的赞颂和肉麻的吹捧,堆砌着金钱。
只是,我还会第一时间把这第五张灌进iPod,并买一张CD,放在书架上。手机彩铃还是《时光》——我认为最好听的中文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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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0月15日
周末,清远佛冈一个非常山寨的温泉度假村。
某网站新闻频道的09年战略会议正在进行。对于09年赶超sina的战略目标,大家心怀鬼胎,面色各异。领乐场与难得的免费公园。将它们贯通的则是曲折的街巷,用铅笔在城市地图上标出,它们就构成一个字母,准确地说,应该是导正鼓足劲儿进行当前形势分析,并轮番鼓励各主管,希望大家都能快马加鞭,尽快达成在09年超越sina的共识。
众人皆沉默不语,气氛尴尬。
无聊者在网上闲逛,发现了老板在最近接受记者采访时的新闻。
老板: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跟sinaPK,也从来没想过要做老大,当老二就挺好的。
众人愕然。
此所谓拆台,而且是最要命的一种拆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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